《龙游史志》：龙游城隍庙旧事

《龙游城隍庙旧事》 《龙游史志》第一期 作者 方小康
每次经过太平东路移动公司门前，我都会不由自主地放慢脚步，心生膜拜之情，因为这里是原龙游城隍庙所在地。
老城隍庙位于龙游城中心地带，地势居全城最高处。民国《龙游县志》载，城隍庙始建于明洪武二年（ 1369年），是年诏封龙游县城隍神为显佑伯。那么显佑伯又是何许人？
城隍，也称城隍神、城隍爷，是古代宗教文化中普遍崇祀的重要神祇之一，大多由有功于地方民众的名臣英雄充当，是民间和道教信奉守护城池之神。龙游城隍庙所供显佑伯，名秦裕伯，元至正四年（1344）中进士，曾任湖广行省照磨、山东高密县尹、福建行省郎中、行台侍御史、延平路总管兼管内劝农事、朱元璋主政期间任侍读学士、待制、治竹侍御史。
朱元璋多次祢秦裕伯为:“裕伯博辩善论说,占奏悉当帝意。”秦裕伯去此后，朱元璋一直心神不安，他以“生不为我臣，死当卫我土”，敕封秦裕伯为城隍神四品显佑伯，受百世香火供奉。
还有一种说法是，龙游的城隍神姓乙。乙姓是龙游最古老的姓氏。传说若谁能在除夕夜看见姓乙的灯笼，来年必有非凡成就。我想这种机会比在龙游蓝巨新蛋糕城看见马云先生买鸡子糕更难。
虽有城隍神佑护，但城隍庙同样历经风雨的洗礼。明正统中知县张惠、天顺中知县王瓒、嘉靖中知县陈钺相继重修。清康熙四年（1665年），县人集资重修，还在露台中建屋一楹，使上下相接，以为陈设祭品之所。康熙十七年四月（1678年）又毁,次年,知县卢灿捐俸倡募，召集绅民三十多人参与，募集银两工干多，构材重建，规制超过旧的规模。
过了百余年，城隍庙又倾圮，乾隆四十八年（1783年）绅民集资重修，还以多余材料建观音堂、药王庙、关帝祠于庙之东西，并建客堂数楹，为斋宿之所，负责建设的有陆昌后、余声五、余日华、叶恒玉等二十人。道光三年（1823年），绅民复集重修。同治年，城隍庙毁于兵燹，惟存正殿，亦日渐颓圮。
城隍庙最后一次重修于光绪五年（1880年），在知县陈瑜任内，在知县陈瑜任内，绅民集资分别修建，东乡由王绶槐、潘世荣，南乡由林巨伦、傅元龙，西乡由叶树槐、汪灿，北乡由徐文治、叶廷灿分别负责，花一年多时间，才恢复了兵燹前的模样。

城隍庙坐北朝南，五开间四进，头进中为戏台，二进中间东、西、南三面天井，护以石栏杆；三进下间用于观戏者，上间中祀城隍神，东为观音佛，西为药王神;四进为客堂及斋舍。城隍庙巍峨宏丽，高十余米，楹柱粗可合抱。城隍殿厅内挂一副醒目对联，上联“失时莫笑要看收场怎样”，下联“得意休夸且观结局如何”，发人深省。
城隍神是龙游城的保护神，人们期盼它御灾消患，佑民安康。龙游知县过春节的第一件大事，就是择吉备轿为城隍神拜年。民国《龙游县志》对城隍赞曰:“岑之山兮云苍苍，之水兮波浪浪，神之来兮驾龙骧”。
龙游从正月十三起，到二十一日止，城中的甲市北社、乙河西社、学前社、城角社等十社，要在城隍庙轮值演剧祀神，街市张灯结彩，人夜燃爆竹恒达旦不休，村童并骑走马，唱采茶歌以为乐。
正月十五元宵节，城隍庙要举行灯祭，各乡复制龙灯自数十节至百节不等，进城祀神并游街市。而城隍庙内有大盘灯，圆径约丈余，高亦丈余，彩结楼亭人物、有十二花神像，用滑车悬绳上下之，绳极粗大。道光二十二年(1842年)灯祭时、轮到新民社值年，绳无故断裂，其灯自焚，绳断处如剪截，大家都认为有灾异，后来果然在花神日(农历二月十二日)大火，并且是由新民社失火。
龙游城中于正月十九举行迎神赛会，各社必出一灯，钩心斗角形状不一。因为徐偃王生日是正月二十，王庙建在东华山，城中里社陈列祭品并提前一日送城隍神出庙，率各社土地神为王上寿，仪式很庄重。到正月二十一日薄暮时，再迎城隍神回庙，乡民列队持灯照耀衢路，人东门经大街，路过每个商家店门时必燃爆竹，所以迎神队伍行动很缓慢。
每年正月十一日是东乡张家埠的迎神之期，前面五日演戏剧，那天迎神时盛饰仪仗到村里的仁惠庙，奉神出巡街市一周。而北乡雅村是二月十九日迎城隍神入村，打醮、演剧备极繁盛，至三月初一送回。小南海茶圩则是以三月二十一日迎城隍神入村，二十六日显大会之期，至四月初一送回庙。湖镇迎城隍神亦是三月，只是日期是临时择定的，隔年迎一次，其繁盛也不亚于北乡。
城隍神的生日是四月二十二日，先期于十五日迎神出游，至通驷桥头仍送回庙，仪卫颇盛，遇雨则次日行之。城中士民筹款立会，分班按期设供演剧。
清光绪三十二年(1906年)，城隍庙后宫四进改建成县城毓英初等小学堂。“五四”后新文化运动风起云涌，城隍庙内菩萨全毁，只剩下一所宽敞殿堂，进殿焚香膜拜已趋绝迹，于是龙游县救济院筹募经费游艺会设于南隅空楼。头门一进，便可见坐南朝北的大戏台，而大厅正中悬有一块横匾，上面刻着三个硕大的“乐”字，这是1918年龙游县知事郭星五所题，城隍庙从此也成为县城唯一的娱乐场所。
戏院的座椅是有五个座位的木制长椅，长椅靠背后镶着一块条木板，木板上嵌有五个洞口，以备后排观众置放茶筒之用。龙游游艺会提供的茶筒是珐琅制造的，色彩鲜艳，高22厘米，筒口比底略大，呈圆柱形，嵌有“龙游游艺会”字样。
二十年代初，戏院初次上演话剧，称为"文明戏"，继而越剧时兴，无论生、日、净、丑都由少女扮演，称为“冒儿班”。剧场座位分“特别”、“普通”两种，票价分别为大洋壹元和三角，另设茶室为观众泡茶、送热毛巾，同时也向观众收取小费。
龙游乡民喜欢看戏，每逢名角花翠琴、石兰英来龙游演出时，票价高达大洋贰元，但还是场场满座。那时大人进“特别”席座时，可以携带一个小孩免票入场，诗人余滋敬少时就经常享受这样的待遇。
1931年5月，城隍庙里放映龙游有史以来第一场电影，是无声滑稽片《古城飞鸿记》，开创了龙游电影史上新的一页。“龙游游艺会”亦可谓是龙游剧院、龙游电影院之前身。
1933年11月15日，郁达夫夜宿龙游，就到城隍庙看了半夜为募捐而演的戏，龙游地方银行的吴、姜诸公作陪，而地方银行就在城隍庙的对面，银行正门的顶端耸立着一座圆形的街钟，距地面高约四米，面对正北方向，也算是当时龙游城的标志性景观。
因为有了戏院，城隍庙一带也成为龙游城最繁华的商业街区，周边店铺星罗棋布，其中16个铜板一只的板栗粽子，最负盛名。有一进城乡民吃了粽子后，随口溜了一首五言诗:“久馋板栗粽，特地进城来；味美不知饱，人人笑口开。”还有15个铜板一碗的肉丝面和3个铜板一只的葱肉烤饼，都是当年乡民喜爱和乐为解囊的美食。看来，如今文化东路的老王葱饼这么热还是有历史渊源的。
除了演戏外，1925年后，县政府在城隍庙设“中山纪念厅”，每逢周一上午9时，全城机关学校都派代表来参加“纪念周”活动。每年的3月12日植树节，还集中于此开会，会议结束后在门口集队出发去东华山植树。
然而，城隍庙终究没有逃过战争的蹂躏，1942年毁于日寇第一次流窜时的炮火。七十五年后的今天，龙游城隍庙早已从人们的记忆中抹去。

有人问我，你为何要整理龙游城隍庙或通驷桥等文化古迹的这些历史信息。我想说，一个民族文化的根基，一种精神文明的传承，是需要载体的。悠久的文化，是承载于几千年文化，如风俗、古遗址、古建筑等之上的遗产。如果承载历史信息的载体消亡了，负载在其上的历史和文化也必然会被冲淡或消亡。杭州若没有西湖，没有灵隐寺，还是杭州吗?西湖若没有“江南忆，最忆是杭州”的文化沉淀，那西湖是景观还是家门口养鱼的池塘?我们不一定要重建已灭失的古迹，但留存文化遗产，挖掘历史信息，其意义也关乎龙游的未来，想一想，是不是这样?

后记：本文作者提到的城隍姓秦，叫秦裕伯，我联想开去，这可能是姑蔑子的转世吧！秦姓是伯益儿子的姓氏，而且秦下面的禾字，代表秦朝，秦姓是姑蔑族建立的！姑蔑就是最早的农耕文明，姑蔑的蔑，最早就是禾字旁的，是一种禾稻名。这个秦裕伯是明朝的朱元璋时期的，而龙游城隍出现的时间远比明朝要早，至于乙姓城隍，我觉得更可能是湖镇的、或者汤溪是县城中心时期的城隍，因为乙姓是来自4600年前的北极星天乙星，是商汤部落的！以前姑蔑国就在商朝手下当将军当大臣。更早的时候，姑蔑是夏商周共同的母国。总之，龙游城隍可能会有很多任，但是他们背后尊的都是同一个高灵，应该都是北极星或者南极星。比如织女星、天狼星、天乙星等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