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游史志：余绍宋旧志新读，拂去岁月的尘埃

《拂去岁月的尘埃》《龙游史志》第7期 作者 李景
余绍宋先生主纂的《龙游县志》是方志界公认的民国时期国内地方志的佳构,梁启超先生曾给予极高的评价。近日重翻《龙游县志》,拂去岁月的尘埃，发现有些史料依然鲜活,读来兴趣盎然。现以一鳞半爪之痕,与读者诸君共享窥斑见豹之乐。
——题记


冷月下的石牌坊
一弯冷月，映照着长满青苔的石牌坊。荒草丛中,秋虫引路,我来到你的面前,倾听你无言的诉说。
“吴氏汪奕忠妻,元至正二十二年生,十六岁夫故,守节四十二年。明正统三年旌表建坊，坊址在清都一图团石汪。”
詹家镇江家村，有一座清咸丰丙辰(1856)冬月立的丁氏节孝坊。我不愿描述这座牌坊结构之繁复，雕刻之精美,一个鲜活的生命,在孤灯残影下渐渐失血，终于风干成了封建伦理纲常的一件标本。

龙游现存四座节孝坊,分别为徐氏、马氏、余氏、丁氏,没有她们自己的名字,这牌坊并不属于她们。位于模环乡清塘村的余氏节孝坊额上，刻有“心昭日月”、“志冽冰霜”，为亡夫守节，竟可以得到如此夸张的喝彩。而你们，曾经闪过哪怕是一瞬间这样的虚荣吗?
让人感叹不已的是明代嘉靖年间灵山的徐莲姑。莲姑14岁时交帖给方钟,不曾见过面。方钟是个浪人,飘泊在外几十年，相传已死。莲姑听说后穿麻戴孝，从此誓不再嫁。过了十几年,莲姑28岁,有一生员姓杜名谦者前来求婚。她竟从容自缢于家中。这件事被一个按察使上奏给朝廷，朝廷竟命地方为她立贞烈祠。更有一位吏部尚书叫夏言的,还写了一首诗《题贞烈徐莲姑》:“未亲夫面为夫亡,不比寻常烈女行。白发尚然移晚节，青年谁肯弃春光?魂归天上乾坤老,名在人间草木香。我岂等闲轻下拜，只因千载重纲常。”
龙游县志记载历代节妇有确切年份者576人，无具体内容的名录159人。而这,远远没有集完备。已者尚湮灭如是之甚，则未旌节妇之湮没者更多矣，可慨也。”
如果说这些节妇有些可怜的话，那么，“烈女”更让人肃然起敬。宋朝末年，圩塘朱村有母女二人,被匪贼追逐，逼到河边，无路可逃。母对女说,与其被侮辱而生,不如洁身而死。两人携手投河而亡。时年母三十，女十六。
县北街头村，有一农家女，名王雪姑。父亲早亡，王雪姑靠编织蒲席维持母女两人生活。雪姑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,有人来说媒,雪姑回话,母亲在，我不能离家。清咸丰十一年,雪姑二十八岁。这年十一月，有广东贼寇掳掠龙游,村里人都逃奔他乡了,雪姑因母亲重病在身不能起步。一日,有一贼寇看上雪姑美貌,准备污辱她,雪姑走投无路,遂投塘自尽。
同是面对这批粤寇，项家村龚景涛之女龚贞英也采取以死抗拒的方式。这不仅是保护贞操，更是保持自己的尊严。
一部封建社会妇女史，是血泪和成的悲惨史。冰冷的石牌坊慰藉不了冰冷的心。除了深深的一声长叹，她们还能言说些什么呢?
社会进步推动了妇女解放。新中国建立后的第一部法律就是《婚姻法》千万刘巧儿为“自己找婆家”而欢天喜地。更为可喜的是,在“妇女能顶半边天”口号的鼓舞下,广大妇女大步走上社会主义建设的大舞台。改革开放后，巾帼不让须眉成为令世人叹服的现实。商界精英、艺坛奇葩;为人师表、白衣天使;军中橄榄、运动健将;科研领域有居里夫人身影，各条战线见女儿靓丽风采。妇女的自豪，是时代的骄傲。
站在石牌坊前,我想,如若不是旧道德的枷锁，而是业绩碑，哪怕是持家有方、乐施好善、仁者高寿，或是武林豪杰、诗书才女，我都愿意一一拜读。而这贞洁牌坊,除了沉沉的压抑外，还有什么呢?好在我不信有鬼，若信,这凄冷的月光下,千年冤魂能不出现吗?

知县与煤矿
头戴一顶斗形帽,身着一袭锦绣袍,脚瞪一双厚底靴。这是七品县官留在我们头脑中的印象。其实这是戏剧舞台的形象,生活中的知县穿着不比乡绅体面多少。出衙门办事也不是坐着八抬大轿,而是步行。车马费是有的,但,能省点银洋就省点银洋吧。其实,坐轿过街是为了抖威风,双脚生来就是走路的。这不,清光绪二十二年(1897)二月初七,春寒料峭。知县张炤早早出北门,过浮桥。经前岗，穿泽随,来到琚塘垅。“勘得县属北乡二十五都七图,离城三十五里蓦然地方,进去三里多路沿口蓬里土名琚塘垅,有客民吴锡鳞荒田五斗,中有仰天煤洞一穴。宽约五尺,长约丈余,深约数丈,有水难量。”原来,知县大人是来实地踏勘煤矿的。过了不到一月,三月初二,张沼又不辞劳累,赶往杜山坞。“勘得北乡二十五都六图，离城三十里杜山坞地。闻诸前辈传说，颇知此处有煤,并未有人挖过等语。”第二天,张沼又陪同一位负责采矿的上级官员(很有意思,这位官员的官职是委员)到北乡各煤矿会勘。很显然，知县大人动起了开采煤矿的心思。
有必要介绍一下这位知县的背景。他是榆次人,大概在陕西吧。盐生出身,“以劳绩保知县”。也就是说，学历不高,但勤奋能干,政绩突出。他于二十一年到龙游赴任，第二年便实施起了这“利国利民切要之举”。而且从他颁布的开矿通禀中，我们不能不对他肃然起敬。
“尺地莫非王土”,无论自产祖业，俱在封禁之列，概不准擅自开挖。必须先缴纳税金,领取执照,方准开采。这与如今矿山乃国家所有的法律观念何其相似?
“成本销路先须通盘筹算”。他细细算了一番,从上海的煤价,到开采的工本,再加上陆路肩挑、水路船运的费用,还需交纳税金。是赢是亏,请商人慎重考虑。很有经济头脑嘛。而且不搞长官意志，充分尊重开发商的自主权。
借鉴上海机器厂的经验，对矿工实行严格管理，免滋事端。“江西、江山、温台处客民，多而且悍，素不安分。”责令工头层层管理,不准民工出外闲游。眼光好开阔,上海大工业的管理经验他如何得知?难道他去上海考察过?这还不够,张知县认为,民工成分复杂,良莠不齐,极易作乱。有必要派练军驻扎矿区,以镇慑丑类。原来，张沼此前在建德任过职，有过这方面经验。
准许当地百姓入股。鉴于当地有人以破坏风水为由，阻挠开采的俗陋，加上资本巨大,需要吸纳资金，应当取得当地民众的配合。那时就有股份制?新鲜。简直很有现代意识了。按教科书上的划分，那时应是封建社会。其实，资本主义的萌芽早就有了。
附带一笔,张沼于二十五年,也就是到龙游任职的第五年,竟撒手归西。“身后萧然,士民追惜之”。
新中国建立后，杜山坞煤矿开采了好多年，如今是早已关闭了。所幸的是，从未发生过矿难事故。想起如今某些省份小煤窑屡禁不绝,矿难频频,罪过罪过。
徐漳捐田
清乾隆五十六年七月十一日,南乡灵山贡生八十老翁徐漳向县衙递交了一份呈文,呈文说,国家重在人才，而人才出于教育。愿将自家良田四十石(100亩)捐出,用于资助本县学子乡试之费。徐漳究竟有多少田产，我们不清楚。但有一点是肯定的,他不是拥有良田千顷的大财主。这从举人周光葆及众贡生请求嘉奖徐漳的呈文中可以得到印证。如果拔九牛于一毛，岂有“不独乔松比寿,亦将金石垂名矣”的赞语?
国运昌则教育兴。反之，战乱不已,民不聊生,谁家子弟能安心读书?到了清朝末年,龙游县旧有的岑峰、盈川、鸡鸣、凤梧四所书院寸木无存，一片荒芜。同治十年，知县李宗邺将西门三官堂道院略加整理,易名复英书院。可是好景不长,由于经费不足,居然未曾举行过一次乡试。二十多年过去，书院坍塌。光绪十年，续任县署又筹洋一千三百元,准备复兴教育,谁知杯水车薪,连个山长(书院负责人）也请不到。光绪十二年正月，新知县高英到任。认为士为四民之首,文为六艺之先。尽快恢复书院至为紧要。他在全县范围内发起募捐，是否有摊派性质不得而知。总之,全县 124 图(行政区划),每图劝募五十大洋。募捐对象为殷实绅商和富户。到九月底，共募捐洋六千六百元。于是在凤梧书院旧址开工建造新书院。书院可容坐学生千人。在今天看来,如此大的规模有些浪费了,可容百人足矣。
值得称道的是知县高英，他带头捐出廉洋 500元。
新中国建立后，教育事业得到蓬勃发展。而经费,基本上由国家包揽。除了教职工工资,还有按学生人数拨给的图书费、课桌椅修理费、办公费、助学金等。无奈我国是个人口大国，
在国民经济还不富裕的年代,教育经费的巨大支出,不堪重负。“文化大革命”时期,推行“小学交给大队(村)办，教师回村任教，不拿工资记工分。”我县横山乡还成为全省的试点，成为重灾区。好在这近乎荒唐的举动成为不到半年的闹剧，草草收场。改革开放后,教育被提到了国家战略的高度。尊师重教,成为一个时代的强音。经费怎么筹措?集资!于是，一句标语口号几乎覆盖全国,这就是“再穷不能穷学校,再苦不能苦孩子”。不能不说这句口号具有极大的感召力，一时间,集资办学蔚然成风。乡镇新建学校，使校舍成为最漂亮的房子。且甲召开教育捐资大会，县领导带头捐出薪金。国有企业、民营企业争先恐后认捐。有一个小插曲，一家国有企业带头报出一个数字，不料后来居上,一些私人老板出手大方，让那位国有企业负责人感到有些失面子，马上补报了一个大数字。县内春潮涌动,县外人士也暖风徐来。程云庆先生拿出三万美元,为龙游中学设立奖学金。沈炳麟先生捐资建造教学楼。还有希望小学等等。如今,龙游已成为浙江省教育强县,这是数万名中小学生放飞人生梦想的阳光草坪，也是经济可持续发展的后备人才库。
清代的贡生徐漳以读书人的识见和对财富的透彻理解，作出了捐田百亩的善举，给了我们后人怎样的启示和激励?

【后记】
从余绍宋的编撰的《龙游县志》以及余绍宋本人的生平事迹，你能分析出什么？
1、余姓与徐姓都来自大禹治水的妻子岳母兼盟友涂山氏，大禹靠自己的才能攀上高枝，借涂山势力建立夏朝，对吗？徐姓似乎就是大禹的蚩尤（姑蔑）部下与涂山氏的婚姻关系。大禹是织女星摩羯，涂山氏一定是天狼星巨蟹，他们是最亮的南极星，因此文学才华很好！
2、绍字，告诉我们余绍宋有织女星能量，肯定有了，你与大禹部落通婚，肯定有织女星。余绍宋编撰的《龙游县志》里讲到了孝节牌坊，就是孤独守护的织女星的能量。织女星一旦积累了很多抑郁愤怒，一旦找到载体，就会爆发出来，酿成社会运动。我身上就有很多这一些怨女的能量，我需要用一辈子的时间去疏导，这也是治水，大禹心灵治水。
3、宋字，说明他是宋朝的名人，而且与日本有关! 肯定是南宋著名的画家，被日本喜欢的画家，有谁呢？可以查一下！南宋的绘画艺术是非常厉害的！龙游商帮始于南宋。南宋各行各业都是当时的世界之最！只可惜我们的中国人不喜欢南宋！中国人喜欢以北方为尊，殊不知北纬30度的浙江，才是人间天堂，是世界最好的地方，因为他是织女星与天狼星合一的姑蔑的国!如果有人眼红，要毁灭他，北纬30度也可能是人间地狱！不过天堂和地狱可以互相转化。余绍宋，显然就把地狱通过修志书，绘画、书法转化为天堂了，他与宋徽宗一定有共同的女娲祖先、大角星、双鱼座祖先能量！
4、余绍宋整合的人格，是龙游人的基础人格的一部分，他属于南姑蔑，性格比较温柔。龙游北乡是北姑蔑，性格比较粗鲁。最早的龙游人，没有分裂之前的龙游人，叫姑蔑，姑是姑娘，蔑是蚩尤，双重性格的。是既温柔又粗鲁，既粗鲁又温柔，温柔在粗鲁之中，粗鲁在温柔之中。这也是接下去半个世纪，龙游人要经历的修炼！龙游人要通过修炼这一特质来回归姑蔑！回归姑蔑是为了救国救民！
余绍宋（1883—1949），字越园，号寒柯，龙游人。日本东京政法大学毕业。清宣统二年（1910）回国，以法律科举人授外务部主事。1912年，任浙江公立政法专门学校教务主任兼教习。翌年赴北京，先后任众议院秘书，-参事、次长、代理总长，高等文官惩戒委员会委员，修订法律馆顾问，北京美术学校校长，北京师范大学、北京法政大学教授，司法储材馆教务长等职。1921年，应聘主纂《龙游县志》，历时4年成书，由梁启超作序，为方志界推重。1926年任司法次长时，为金佛郎案而去官，以表 ，世人称之。1928年南归，定居杭州，以书画自娱。1934年，应聘主编《东南日报》副刊《金石书画》。1936年，为东方文化事业委员会撰写《续四库全书提要》子部艺术类提要。1937年抗日战争爆发，移居龙游县沐尘村，以吟咏抒怀。自丁丑（1937）迄癸未（1943）辑录诗作400篇，成《寒柯堂诗集》，字里行间，洋溢爱国爱乡之情。1939年，任浙江省第一届临时参议会议员。1942年，被选为省第二届临时参议会副会长。后任浙江省文选委员会主任，改为浙江通志馆后任馆长，编纂《浙江通志》，完成初稿125册。1947年，以社会贤达被选为龙游县“国大代表”。1951年8月，错定为官僚-分子。1984年9月平反，恢复名誉。
出身书香门第，善诗文、精鉴赏，尤工书画。画作《晚秋》山水轴20年代曾在莫斯科、柏林、巴黎展出，名振一时；《龙丘山图》层峦叠嶂，气势雄伟，为其山水画代表作。又善画梅兰竹菊，更工墨作，有风、雨、雪、月四帧墨竹，为日本天皇裕仁母亲重金收购。著作尚有《画法要录》、《画法要素二编》、《书画书录解题》、《中国画学源流概论》、《梁节庵先生遗诗》。1950年，其子将藏书16000册、古书碑帖及自作书画等数百件无偿捐献给政府。
1986年冬，龙游县成立余绍宋研究学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