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游史志：胡公殿外说胡公，是人却当神来供

《胡公殿外说胡公》 《龙游史志》第1期 作者 欧阳锡龙 陈建伟
龙游县横山镇是个有故事的乡镇，塔多桥多宗祠多，明清古建筑群颇具特色，人文掌故、民间故事代代相传，无不佐证着横山的人杰地灵和底蕴深厚。应友人邀，于丙申年深冬，我实地走访了位处该镇会泽里村的胡公殿。

横山镇会泽里村东头有座胡公殿
胡公殿自然以胡公胡则命名。胡则(963-1039)是一位真实的历史人物，字子正，金华永康县人。
生在厕所待人识
中国历史上，对于许多名人而言，卑微往往都是人生的第一课，胡则即是如此。横山镇仓头村70岁的翁招富，长期从事乡镇宣传工作，对胡则颇有研究，胡公殿内展板上有关胡则的文字介绍大多由他挖掘。
据翁招富介绍，胡则父亲、祖父母重男轻女，因为前面生的孩子都是女孩，生胡则时他的母亲选择在厕所待产。生出来是个男孩，家里人很高兴，延请族长来取名，族长为他取名“胡厕”。7岁-14岁期间，小胡则随父亲胡承思走街串巷，为当地人补锅补缸修锁钉秤等，但他心怀大志，一边干活一边读书，于宋太宗端拱年间考中进上，皇帝一看“胡厕”这个名字，直呼“不雅”，朱笔一划，将“厕”改为“则”。
胡则是北宋收复吴越后第一位中进士的婺籍人士，前后服务过宋太宗、真宗、仁宗三朝，在官场上起起落落活跃了四十多年，官居“三司度支副使”“权三司使”等财经要职，最后以杭州知州、兵部侍郎致仕退休。宝元二年(1039)，卒于杭州私第，康定元年(1040)葬于钱塘县履泰乡西山龙井。
最为后世信徒津津乐道的是，胡则“力仁政，宽刑狱，减赋税，除弊端”，特别是为衢、婺两州百姓奏免身丁钱。宋仁宗明道元年(1032)8月，长江、淮河流域大旱，百姓饿死者甚众，胡则极言衢州、婺州天灾惨重，大旱数月，田地龟裂，民不聊生，饿殍遍野，请求皇帝永远免除江南各地百姓的身丁钱，获得宋仁宗诏令同意。那些流落异乡的逃亡者，闻讯纷纷回归故里。

是人却当神来供
殿外柏树苍苍，鸟声啾啭，清冷的阳光从宽3米、长4.8米的天井投射进来，似乎有很多意象迷迷离离。在胡则的雕像下的供台上，跳跃的香火经年不息，每个月的阴历初一、十五，都有上百号来自龙游或周边县市的群众到此敬拜胡则，祈福许愿。
与其他历史人物不同的是，胡则死后成了赫赫有名的神灵。在众多灵异说法中，最早是宣和年间“神人”佑助王师剿灭方腊的传说。宋徽宗宣和年间(1119-1125)，当时“盗起清溪，保险方岩，弄兵逾月，王师不能下。”但为首的恶人夜里梦见有神仙在方岩池边让马喝水，而这个水池正是强盗们用以活命的水池，“平明往视，已涸矣。”于是，强盗们因为害怕而乱了阵脚，等到朝廷大兵一到，强盗不战而退彻底被荡平。与之类似的故事还记于嘉靖年间浙江黄岩人、王守仁弟子黄绾所作《游永康山水记》:“宋徽宗时，睦贼方腊寇永康，乡民皆避于此，贼顾绝洞，缘大藤将至，赤蛇吃藤中断，贼皆坠死涧中。两石并起百余丈，中仅一线，名千人藤，贼乃缘涧道登。”
自此，“若水若旱，若疫若疣，有求无不应，有祷无不答。”胡则成了民间百姓的“万能神”。感觉到胡则神灵的有用性，统治者也自然而然愿意借助神祗的力量来宣扬天命所归、神人相助，藉此稳定战乱引发人心浮动的局面。南宋绍兴三十二年(1162年)，宋高宗赵构用“赫灵”两字作胡则庙额。从此，胡则被百姓敬称为胡公大帝，成了“有求必应”的菩萨，并于每年农历八月十三日胡则生日那天，举办有各种民俗风情活动的“胡公庙会”，祭拜胡公大帝。根据20世纪20年代的一项调查，在旧金华府地区(明代之前称婺州)，以胡则为主神的祠庙竟然有55座，占该区调查到的429座祠庙13%。由此不难想像，底层民众信胡则确实为数不少，他在金衢盆地的影响已成为当地区域社会的一大象征。至今，在金华、衢州地区都有为胡则举办祭祀或庙会的活动，而朝拜永康县方岩山胡则祖庙，亦是金华地区延至今日的重要岁时习俗。

今人如何学胡公
“了却君王天下事，赢得生前身后名。”最早最全面记载胡则的，应属范仲淹，他曾为胡则撰写墓志铭:进以功，退以寿，义可书，名不朽，百年之为兮千载后。评价不可谓不高。范与胡曾在河南陈州共事，当时胡任职陈州知州，而范时任通判。范仲淹在墓志铭中罗列了胡的所有政绩，刻意赞扬。但吊诡的是，他为衢、婺两州百姓奏免身丁钱的事迹，在范仲淹文集和《宋史》本传中均未有记载，《宋史·列传第五十八·胡则传》最后一段言其“无廉名，喜交结，尚风义”。
其实，这一点也好理解。一则盖棺定论是墓志铭的属性，但范仲淹作为胡则生前好友，自然避免不了溢美。二则胡则在河北都转运使任中，侍御史王沿打出胡则旗号，用官船贩盐，并以胡则儿子的名义经营酒肆。这一事件被曝光，胡则一度被解任，自然也就损辱了他的清廉之名。我宁愿相信，胡则生前奏免衢婺百姓身丁钱的传说只是一个传说，但这个传说是百姓的需要，因为从此以后，他们抵御身丁钱就有了一道“挡箭牌”，对胡则的信仰，从某种意义上说，也是彼时地方民众为维护自身利益采取的一种战略措施，衢、婺两州的百姓确实获得了实惠。
总之，在胡则身上，还真的有一些品质值得今人尤其是从政者学习。比如，学习他的亲民爱民。与为民呼吁减负相对应的是，他在江南路银铜场铸钱监时，曾对矿坑、铸钱监进行整治，改善了工人的工作环境;学习他的家国情怀。在他按察池州永丰监时，查处贪吏所藏匿的铜数万斤，在国家财政困难时期，他为国家挽回了巨大的损失。公元1026年，胡则出任杭州知州第三天，就沿钱塘江两岸勘查江堤海塘，随后发布命令修筑钱塘江海塘，为几十年后的苏东坡治理环杭州水系和西湖水患打下基础;学习他的对外开放。公元1030年，大宋朝国库空虚，胡则入京执掌财权，提出“通商五利之法”，改官盐专卖为商销;学习他的耕读持家。“子孙虽愚，经书不可不读，即使冥顽，纵有开悟之时。”这是明朝《胡氏家训》十三条的源起。
1959年8月，毛泽东在开完庐山会议返京途中路过金华，曾对永康县县委书记说:“你们永康有块方岩山，方岩山上有个胡公大帝。其实胡公大帝不是佛，也不是神，而是人，是北宋的一名清官。为人民办了很多好事，人民纪念他，所以香火长盛不衰。为官一任，造福一方，很重要啊！”共和国领袖对胡则的评价，想必也是有指向意义的吧。
【后记】
笔者曾在横山寻访过胡公殿，去过下宅的胡家村，没有找到胡公殿，会不会龙游的胡公殿就只剩一个精神符号了，据说在文革期间被毁了。真的很可惜。胡公殿不远处的梅岭，是龙游商帮的古商道，梅岭过去就是千岛湖，是千年古城严州，严州其实就是弇州，弇州有一位上古女神叫弇兹，北方弇兹分裂成兖州和淄博，南方就是严州和姑蔑。淄博的爆火，其实就是告诉我们弇兹回归，夏朝姑蔑在回归！严州，这座被淹没的千年古城，疑似夏朝都城所在！不知道当时共和国为什么要把一座历史文化名城淹没在湖水下面？胡公姓胡，古老的月亮，勤政爱民，他身上流淌着弇兹女神的血液！胡公、弇兹与慈禧慈安也是有关系的！应该是同一个家族！以后我们还会继续考古！
我去寻访胡公殿，去的是下宅（夏宅），没有找到。不过，文中说的会泽里村的胡公殿我还没有去，改天骑车再去转转。我有一位知己叫胡圣辉，也是龙游横山镇下宅人，他应该就是胡公的后代，继承了胡公的遗愿，做了很多儿童公益的事业。我们当年是在绍兴读书认识的，我们一起去过大禹陵，胡公应该就是大禹的后代！范仲淹和王安石应该都是！而曾巩和苏轼、黄庭坚更像是伯益的后代！我寻访胡公殿，其实也是为了寻访到这位昔日好友。
现在国家处于十字路口，需要王安石范仲淹的改革精神，需要曾巩苏轼黄庭坚的文学将军才能，需要大禹伯益的无私忘我的治水精神，他们的友谊如马克思与恩格斯，高尚而伟大！国家有难，匹夫有责！因此我去寻访胡圣辉，就像是范仲淹寻访胡公，就像是曾巩寻访王安石，像是伯益寻访大禹，即使找不到，把找他的过程记录下来，激励后来的人，也是很有意义的！
因为心灵羞愧，因为被世俗降维打击，我与胡圣辉有19年没有见面了。甚是想念。我想如果我们能再相聚，一定有很多说不完的话，也有可能一句话也说不出！不管是说不完的话还是一句话也说不出，我们都必须去把胡公的故事，横山的故事，龙游的故事，徐偃王的故事，大禹的故事，讲给全世界听。因为胡公精神是曾经叱咤风云敢为天下先的龙游商帮精神，也是姑蔑国人刻在骨子里的改革家精神，这是我们的根，是不能丢的！无论龙游人娶谁为妻，认谁作母，都是不能丢掉胡公身后的姑蔑精神的！
姑蔑国，每逢精神乱世就会横空出现，拯救国家后全身而退，他是紫微星的核心人格！这一次，姑蔑国人，为灵性婚姻改革家庭疗愈，以及乡村振兴精神幸福的共同富裕而来！因此，寻访胡公殿，寻访胡圣辉的旅程，还将继续……

【参考文章】
胡公殿，龙游新闻网2020-12-07 08:38:00笑乎散人
横山镇会泽里村东头有座胡公殿，坐北朝南，建筑面积三百余平方米，八字门楼，门楼檐柱与额枋间用小牛腿，小牛腿雕刻哼、哈二将。檐柱雕刻神话故事。梁柱牛腿用长机，长机承斗拱，通体木雕花卉和戏曲人物图案。胡公殿二进三开间，中隔天井，前进明间七檩抬梁用四柱，前进次间山缝七檩穿斗用七柱；明间梁呈方形，左右分别雕饰双羊、双兔及戏曲故事图案。柱、梁之间用雀替，木雕饰花卉、动物图案。后进明间七檩用四柱，次间山缝七檩穿斗用五柱，明间梁呈方形，木雕饰卷云纹和蝴蝶图案。鼓形础，梁柱用材粗大。天井用青石条铺筑，天井四隅檐柱四只牛腿木雕武将站立、骑马图案各二。硬山顶，外饰马头墙，外墙彩绘、墨绘壁画隐约可见。该殿具民国时期寺庙建筑典型风格。
现今胡公殿供奉胡公大帝，另有药师佛、文昌帝君、文财神、关公等。胡公之右供奉徐王、武财神。徐王塑像左手掌部位为黄龙之首。
胡公殿建于民国时期。据当地村民介绍，民国十三年（公元1924年），北伐军117师驻扎会泽里，师长信步村庄，见两座山包形如狮子，其间空旷，认为风水殊胜，可供神佛。民国三十三年，殿乃兴建。其时，所建胡公殿雕梁画栋，极豪华，所用木料等多为西安峡口（今衢江区峡川）香客赠送。
上世纪五十年代“土改”时，神像被毁，该殿被用作小学校；“文革”期间此殿再遭劫难，牛腿等构件被剜挖。久之，此殿破损严重，成了危房。在殿后山包新建学校后，该殿被用作学校食堂，在烟熏火燎之下更是残破不堪，于是被废弃。二00五年始，有廖姓村民自行寻找木料等，并出资雇请木匠，将胡公殿修缮一新，重塑胡公、徐王等神佛像。胡公殿门前原有一棵树干直径一尺有余的樟树在“大办钢铁”年代被毁。
会泽里村为何建起胡公殿？当地传说，民国时，有方姓村民孤身度日，穷困潦倒，常年疾病缠身。某夜，方某得梦：村东头樟树下有泥丸可治病。他取泥丸用山包下泉水服下，果觉神清气爽。自此，四邻八乡民众有疾病，都来该樟树下捡取豌豆状泥丸服用，每有奇效。后方某又得梦：樟树上住着胡公，应建殿供奉。初时为条件所限，村民搭建起茅棚以供奉胡公，香火极盛。之后群策群力，兴建胡公殿。
会泽里村以李姓为大姓，该村李氏族人供奉徐王。徐王像为木雕，可活动。胡公殿建造前，徐王供在邻村白鹤桥村白鹤殿，农历正月则接回会泽里，供奉在李氏大厅，胡公殿建造后则在胡公殿供奉。会泽里村为当地大村，而胡公殿影响广远。“破四旧”年代，某年农历正月一些人赶到胡公殿毁神、佛像，村民们获此消息即连夜将徐王送往二里外的白鹤殿藏匿。胡公殿神佛像被毁，会泽里村民又从白鹤殿请回徐王，藏到李家大厅楼上。后又毁神、佛像，该村有村民举报藏匿徐王塑像之事，并带领红卫兵等一众人来到李家大厅，自己则爬上楼推下徐王像，致雕像毁坏。当地传说，徐王原为一国国王，因不忍战乱不断带给人民苦难，于是发愿弃王位升天为神仙以护佑天下百姓。正腾空升天之时，其母不舍，拉住徐王左手，而徐王心意已决，便自断左手升天而去。徐王即徐偃王，全县各地徐偃王塑像大多缺左手，何以如此，传说各异，会泽里的传说与别处不同。